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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路上红小丫
     李晋华    

 

  伟大的红军长征胜利70年了,无数的长征故事一直感动着我的心。生活在21世纪的我们,不能忘记长征,不能忘记千千万万红军流血牺牲——没有他们的奋斗与奉献,能有我们的今天吗?
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的时候,我给青少年朋友们讲一位长征路上红小丫的故事。
  长征路上的红小丫原名王心兰,参加红军后改名王新兰。根据史料研究证实,王新兰是红军长征中年龄最小的女红军,因此,我把她尊称为长征路上的红小丫。她加入红军的时候才9岁,10岁开始到12岁跑着参加了长征,因为她人小,别人走一步,她得跑两三步,才能跟上队伍。
红军长征堪称世界奇迹,10岁的王新兰跑着长征是人生的奇迹。我们要纪念长征,也要学习长征路上的红小丫王新兰,向千万红军先辈致敬!

  她从小向往革命
  王新兰有个叔叔叫王维舟,在中国共产党成立之前就在上海参加了朝鲜共产党,后来转入中国共产党。
  王维舟一直在川东北领导贫苦农民闹革命,曾任川东北游击军总指挥,后任红四方面军33军军长,解放后曾任西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兼甘肃省委书记。
  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王维舟回到家乡躲在王新兰家的阁楼上。他常在夜晚召集党的秘密会议。6岁的王心兰发现叔叔王维舟一来,有些人,包括她的两个哥哥就上阁楼。王新兰心中有一种神秘感。
  一天晚上,王心兰正坐在阁楼下,见二哥又领着叔叔王维舟上了阁楼。心兰正在纳闷时,二哥又下楼来走到她跟前小声说:“记着,不要跟任何人说叔叔在阁楼上。”二哥又说:“一会儿还有些人来,也不要出去说。” 心兰答应了一声,问道:“你们是开会吗?”那时,她已经知道“开会”这个词。
  又有一天晚上,要开会的时候,心兰问二哥:“我不能上楼吗?”二哥出乎意料,说:“你干啥要上楼?”“我也想开会!”“不行,你还小。” 心兰有点委屈,说:“我还帮你们送过信呢!”二哥只好安慰她说:“再过两年吧,等你长大点就让你参加!”
  王心兰说她帮忙送过信,是真的。
  因为王心兰人小,不被敌人注意,所以,有时候就让她去送信。送密信不能走大道,怕敌人发现。一次,王心兰从村后的一片密林中穿过送信时,遇上了敌人的连长,把她吓了一跳。来不及躲避了,6岁的心兰还挺机智,先开了口:“长官!到这里来干啥?”
  敌连长拍着屁股后面的盒子枪说:“心里烦得慌,出来打只野鸭吃!”
  王心兰说:“没打上?”
  敌连长扫兴地说:“妈的!草太高,打不上!”
  王心兰脑子一转,说:“今晚上伙房有卤大肠。”敌人就住在心兰家。
  敌连长一听高兴了,问:“真的吗?”
  心兰一本正经地说:“哪个骗你啊!”
  实际上,当年心兰真的是编了一句谎话,6岁的孩子第一次撒谎。那封密信就藏在她的鞋窝里。心兰吓出一身冷汗,但躲过了敌连长,把密信送到了指定地点。游击队打了一个胜仗。
  多少年以后,收到密信的王波(原川东游击队支队长)在北京见到王新兰,说:“你知道那次战斗胜利应该给谁记头功吗?”
  王新兰说:“不知道!”
  “应该记头功的是你啊!”王波笑着说:“我看过一篇文章说你9岁参加革命。实际上,你6岁就参加了革命。提着脑袋给游击队送信不算革命?”
  6岁的王心兰自从知道了王维舟经常在小阁楼秘密开会以后,也慢慢明白了他们是在搞革命,领导穷人打天下。从他们口中知道了什么是“阶级”,什么是“革命”,什么是“共产党”。
一天晚上,心兰又坐在小阁楼下,正好,王维舟叔叔下楼来。叔叔问心兰:“你坐在这儿想什么呢?”
  心兰回答说:“想革命的事!”
  叔叔笑着说:“娃儿长大了!”
  在那个漆黑的夜晚,叔叔王维舟给她讲了许多,还讲有个苏联,那里人人平等,没有剥削和压迫。叔叔还说:苏联就是我们的未来。心兰似信不信,但心中好像升起了一种希望。
  叔叔王维舟领导的川东游击军改编成红军三十三军,王维舟任军长。不久,部队决定“收紧阵地,诱敌深入”,进行转移。心兰的十姨王心国已经参加了红军,要随部队转移。9岁的心兰一直和十姨一起,十姨要走了,怎么办?
  心兰要求参加红军,和十姨一起走。可是,她才9岁啊!十姨说:“你还小,再过两年参加红军吧!” 心兰不答应,一头扑到十姨怀里哭了起来。
  十姨没有办法,只好把心兰领到了红四军政治部找到了徐立清主任。徐主任打量着心兰,笑着说:“孩子,你太小了,还是找个亲戚家避一避吧!” 心兰一下子掉了眼泪。十姨替心兰求情说:“让她一个人留下,白军来了肯定活不了。就让她跟红军走吧!她虽然年龄小,可是,很懂事,就让她跟着我,能活就活条命……”说着,十姨也掉下了眼泪。
  徐立清听了想了想,说:“好吧!收下你了!” 心兰又笑了,9岁就当了红军。
  王心兰9岁,专门为她做了一身小军装,戴上了红五星八角帽,满精神。她被分到了红9军当了一名宣传员。

  打着快板过雪山
  1935年3月30日晚上,不满11岁的王新兰,由宣传队的大哥哥们搀扶着,在爆豆似的枪炮声中登上木船渡过了嘉陵江,开始了万里长征。根据史料研究证实,王新兰是长征中最小的女红军。
  王新兰跟着队伍一直往西走,整天整天地走,整夜整夜地走,没完没了地走。往哪走?那时她不知道,只知道必须跟着队伍走,千万不能掉队,掉队就是死亡。她人小,人家走一步,她就要跑两、三步,她是跑着参加长征的。
  王新兰在宣传队,他们带着乐器,什么快板、笛子,洋鼓、锣镲,边走边宣传鼓动。山路崎岖难走,十几个小战士用绳子把胳膊连到一起,一个人倒下了,其余的人就一起拉。他们一边艰难的行走,一边宣传鼓动。打起仗来,宣传队员们就去抢救伤员,抬担架。王新兰人小,抬不动担架,就搀着轻伤员走。
  王新兰不仅会打快板、唱歌,还会讲笑话,她走到哪儿,哪儿就有笑声。可是,半个月以后,就听不到她的笑声了,她染上了重伤寒。
  一天早晨,身体越来越虚弱的王新兰,拄着一根木棍,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咬着牙坚持着。宣传队的大哥哥大姐姐们问她要不要歇一会儿,她摇摇头。她知道,不能掉队,掉队就等于死亡。但是,走了10多里地以后,她眼前一黑,一头栽到了地上。大家用树枝扎了一个担架,抬着她走。躺在担架上的滋味很不好受,抬担架的同志也都骨瘦如柴,走路艰难。几天以后,王新兰连饭也吃不下,昏昏沉沉,头发眉毛都脱落了,牙关紧闭,不省人事了。炊事员老谢给她送饭来,摸摸她的额头,翻开眼皮看了看,沉重地说:“这娃儿恐怕不行了。”彭道华大姐抱着一线希望,把饭嚼烂,掰开她的嘴,一口一口喂她。有的同志看到这种情形,建议给当地的老乡30元钱,把她留下。红四军政治部主任洪学智知道以后,亲自来到宣传队,说:“不能把她留下,这孩子能唱会跳,再艰难也要把她带上。”
  王新兰躺在担架上,心如刀割,一再要求把她留下。同志们都说:“那可不行,等你好了,还要看你跳舞,听你唱歌呢!”
  奇迹发生了。同志们抬着王新兰走了个把月,她开始能吃东西了,脸色也好多了,能坐起来了。死神与王新兰擦身而过,她的病好了。
  部队来到了雪山脚下。军长许世友亲自来到宣传队给大家讲了过雪山的注意事项。临走时,军长开玩笑地对王新兰说:“你这么小,山那么高,爬得过去吗?”
  王新兰满有信心的说:“爬的过去!”
  徐军长又说:“山上冷得很啊!可不要冻哭了,一哭眼泪就成了冰棒棒,在脸上扒不掉。”
  王新兰说:“哪个会哭啊!”
  这天夜里三点,队长就把王新兰几个姑娘叫了起来,说该上山了。大部队五点钟出发,宣传队早点上山去准备宣传,还要搭个棚子。
  每人发了一块布,让把脚裹上,每人还喝了一碗辣椒水。队长说山上冷,让大家把所有能穿能戴的都套上。
  来到山脚下,凉气袭人。爬上雪山,一会儿晴,一会儿阴,有时下雨,有时下雪。大家把所有的东西都穿上披上,都不顶用。雪山皑皑,冻煞人啊!
  宣传队员们在寒风飞雪中刚把宣传棚搭好,大部队就开始到来了。
  王新兰打起了小竹板,向一队队红军一遍遍说着她背的滚瓜烂熟的顺口溜:
  同志们,加劲走,
  赶快穿过大风口。
  莫歇劲,莫逗留,
  “三不准”要求记心头。
  累了不准地上坐,
  坑洼里的积水不能喝。
  不准打闹大步跑,
  互相帮助都走好。
  红军战士英雄汉,
  定能征服大雪山……
  一队队红军走过去了,向山顶艰难地行进。
  十一师政委陈锡联带着队伍走上来了,他爱怜地摸着王新兰冻得通红的小脸蛋,说:“部队快走完了,这里风大,不能多呆。”宣传队领导决定让年龄小的队员先上山,大一点的再坚持一会儿。
  王新兰还想坚持,但是不得不服从命令。到了雪山顶,她往下一看,只见红军队伍,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像一条长龙,把茫茫雪山划成了两半,十分壮观。
王新兰又打起了小快板,等队伍差不多都过完了,才坐“冰飞机”滑下了山。

  一过草地险送命
  过了大雪山,部队到了懋功,在这里一、四两个方面军会师了,王新兰高兴了好些天:能吃饱饭了,能住上房子美美地睡上囫囵觉了。
  两个方面军的红军战士欢欣鼓舞,互相倾诉,互相安慰,互赠礼物,到处歌声飞扬。王新兰也想给一方面军的战友送点礼品,可是,把自己的小包翻了半天,只找出一件衬衫,还算有点新。她赶紧拿去交给了指导员。
  指导员把小衬衫抖开看了看,笑着说:“这小娃儿的褂褂谁能穿啊?” 王新兰听了生气地说:“一方面军就没有小兵吗?”
  部队在懋功驻扎了下来,王新兰每天都去演出。她身穿小军装,还挺精神,战士们都热烈欢迎她,唱完一支歌,还热烈鼓掌,欢迎她再唱一支。一支、一支,一连唱了七、八支,虽然很累,但她心里高兴。
天冷了,吃的没多少了,疾病开始流行。
  王新兰见了队长,问道:“怎么不走了?”
  队长回答道:“不晓得!”
  王新兰见了许世友军长,又问:“我们不走了吗?”
  许军长说:“你等急了?”
  王新兰那时不知道,张国焘依仗他兵多枪多,一再要挟中央要职要权,讨价还价,以至部队在草地的南端滞留了两个多月。
  部队没有吃的了,战士们开始挖野菜。王新兰参加了两个因误食毒蘑菇而死的战士的葬礼。其中一个姓黄的老兵,说他的孩子3岁了,等革命成功了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孩子。临走,这个老兵还从兜里掏出两个核桃塞到王新兰手里。王新兰参加他的葬礼,哭了。那时,连吃的都没有,这个老兵从哪儿弄得核桃呢?王新兰一直闹不清。
  1935年8月上旬,红军两大主力统编为左路军和右路军。王新兰所在的部队编入了右路军。
  要过草地了。草地茫茫无边,看上去挺美的:天蓝蓝的,云白白的,草绿绿的,鲜花五彩斑斓。可是,那天说变脸就变脸,刚刚还是晴空万里,刹时狂风暴雨,冰雹大的如同核桃。
  关于草地的传说很多,当地的藏民都把草地看作死亡之地。据说,多少年以前,有20多个来淘金的汉人迷了路闯入了草地。一个30多岁的汉子陷入了泥沼被泥浆吸住了,眼看着人往下陷。他的弟弟去拉他,结果兄弟俩都丧了命。13天以后,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40多岁的汉子和一个15岁的孩子。他们饿极了,没办法,就烤食同伴的尸体。那个40多岁的汉子最后把他们淘来的金沙全撒在了水洼里,没有逃脱死运。15岁的那个孩子被一个藏族汉子救了出来。
  王新兰,这个10来岁的红小丫,随着部队进入了草地,为了北上抗日,勇敢向前。
  王新兰背着一条线毯,一双草鞋,一根横笛,拄着一根小木棍,踩着前边同志的脚印,一步一步艰难地在草地上跋涉。
  早就没有吃的了,一停下来就四处找野菜,在脸盆里倒上一点点粮食煮着吃。野菜也找不到了,就吃草根,后来,草根也没处找了。大家饿得头发晕,一步一摇晃,两眼直冒金花。
  队长把自己舍不得吃的一点炒面,给每个人缸子里倒上一点点,可大家眼含热泪吃不下啊!指导员把王新兰扶起来,亲自一口口喂她。
  天变无常,一会儿下雨,一会儿飘雪,雹子下起来,有的核桃那么大。王新兰用小包举到头顶上,可是,雹子砸在肩膀上也火辣辣的疼。就这样,不少战士走着走着就倒下了。晚上睡不着觉,指导员找来枯草生上火,大家围着搓手、跺脚、唱歌。可是,早上起来一看,有的同志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什么时候牺牲了。
  经过七、八天的拼搏、挣扎,王新兰她们走出了草地,来到了毛尔盖地区的班佑。一个十来岁的红小丫没有倒下,真是万幸。
  当战士们走出茫茫草地,远远看到藏民用牛粪饼垒的黑乎乎的房子时,王新兰觉得好像见到了天堂。
二过草地如炼狱
  王新兰所在的红军右路军走出草地以后,在包座打了一个胜仗,为北上打开了一个通道。但是,部队却迟迟没有行动。
  王新兰问队长还走不走,往哪儿走?队长说,当然要走,往北走,要北上抗日吗!
  王新兰又问:“前面还过草地吗?”十来岁的小丫对过草地感到很恐怖。队长说,草地过了,下边的路好走了。
  王新兰盼着快点北上,她不知道,张国焘坚决要南下,不肯北上。党中央毛泽东一再催张北进,张却下令右路军南下,在这种情况下,党中央、毛泽东只得率右路军中的一、三军团北上。
  王新兰所在的红四方面军在张国焘的密令下又返回草地往南走了。
  1935年9月中旬,王新兰跟着红四方面军二过草地,可以说,草地是红四方面军的“炼狱”。“炼狱”一词是什么意思呢?“炼狱”是比喻人饱受磨练的艰苦环境。
  新兰和几个小战士都拄着一根木棍艰难地默默地走着。刚刚过了一次草地,又刚刚和敌人打了一仗,再加上没有吃的,又饿又累,心中嘀咕着:为什么不北上抗日,又要过草地南下?南边哪有日本鬼子?
  部队越往前走,掉队的越多。有的战士走着走着就倒下了,再也站不起来了;有的战士夜里不知什么时候就无声无息的牺牲了。新兰一路不知掩埋了多少同伴,记不清采了多少鲜花献在一个个土包子上。她亲眼目睹了无数大哥哥大姐姐在生命最后一刻的挣扎。
  10月下旬,部队在川西的宝兴、天全、芦山一带与敌人遭遇,经过十多天的激战,歼敌5000余人,还击落敌机一架,并攻下了川西重镇百丈。敌人不甘心失败,纠集了十几个旅围追堵截红军。红军与敌人血战三天三夜,并展开了巷战。新兰和宣传队的战士们奔跑在硝烟中抢救伤员。她亲眼目睹,红军战士与敌兵相互扭打在一起,用手撕,用嘴咬,尸体摞在一起,到处是鲜血,到处在燃烧,惨烈之极。
  新兰和另一个宣传队员发现一个伤员,头部和胸部受了重伤,已经奄奄一息。他紧闭双眼,张着大嘴喘息着,胸脯剧烈起伏着,整个脸因疼痛而扭曲。新兰仔细一看,原来这个伤员是长征开始时曾为她抬过担架的王有发。新兰喊着他的名字用水壶给他喂了一点水,他勉强睁开眼看着新兰笑了笑,笑得很可怕。他张着大嘴使劲喘息着,嘴唇努力翕动着,像是要说什么,声音很微弱。新兰趴在他嘴边听了半天,只听他断断续续地说:“我真想活着……我真想再听一听……你唱的《打刘湘》……” 刘湘是湖南的军阀。新兰扶着他的头哭着说:“大哥哥,你一定要活着,我给你唱一千遍一万遍《打刘湘》……”王有发好像听见了新兰的话,笑了笑,然后闭上了眼,新兰哭着喊着,但是他再没睁开眼。
  新兰后来说,经过百丈这一仗,她觉得自己长大了,在后来的日子里,她的眼前经常出现战士王有发那因伤痛而扭曲的脸。
  二过草地,王新兰和她的伙伴们真像经过了一次“炼狱”。
  三过草地创奇迹
  百丈一仗惨烈之极,在新兰的心里留下了磨不灭的记忆。
  百丈紧挨川西平原,离成都一步之遥。红军占领了重镇百丈,敌人惊慌之极,又调重兵追击,红军不得不由进攻转入防御。红军撤出了百丈地区,张国焘南下的计划至此失败。
  红军集中在夹金山以南的天全、宝兴和芦山一带,新兰所在的宣传队又拿起了竹板、口琴,慰问部队,宣传群众。新兰是宣传队中最小的一个,由于她在战斗中勇敢,工作中积极,光荣地参加了共青团。
冬天到来了,本来这里是亚热带,却下起了大雪,漫天雪花,地冻三尺,有些战士又饿又泠,冻死在雪地里。
  总部下来通知,让宣传队员去集训、学舞蹈。可是,不知为什么,大家都去了,唯独剩下了新兰。新兰气呼呼地去找政治部主任洪学智,说:“为啥不让我去集训?我哪儿不够资格?”洪主任笑着说:“好大的脾气!不让你去是军长定的。”
  新兰又去找军长,说了半天,原来是因为许世友军长怕她学完了不回红四军。新兰答应一定回来,才去参加了集训。
  这次集训对新兰来说收获非常大。有名的苏区“舞蹈明星”李伯钊教她们学了不少舞蹈,什么乌克兰舞、马刀舞、骑兵舞、海军舞、儿童舞,有很多都成了新兰后来表演的保留节目。但是,留给新兰另一个深刻的印象就是饥饿和寒冷。
  集训没有结束,宣传队就接到了命令,要他们速回部队,敌军又围了上来。敌人众多,红四军不得不转移,再次翻越了大雪山。部队从出发时的8万多人,此时减员一半剩下4万人。新兰依然和宣传队的大哥哥大姐姐在寒冷中唱着歌,跳着舞,行进在冰雪路上。
  使新兰和红四军惊喜地是,部队到了甘肃以后,跟红二红六军团又会合了。红四军的战士们异常兴奋,敲锣打鼓在寒风中列队欢迎兄弟部队的到来。
  张国焘南下的计划失败了,在朱总司令以及任弼时、贺龙、关向应等的努力下,红四方面军终于决定北上抗日了,新兰随着部队第三次走进了草地。
  部队已经两次过草地,能吃的草都吃光了。战士带的粮食不多,很快就吃光了,部队在饥饿中行进,非常艰苦。战士们饿着肚子,拄着木棍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无力,有的走着走着就倒下了。到了晚上,天冷又饥饿,新兰和几个伙伴把毯子合到一块,钻在底下挤着,身上暖和了一点,但难以入睡。能走出草地吗?能到陕北吗?会不会倒下去?越想越不能入睡。指导员给她们拉了拉毯角,在每人的茶缸里放了一点炒面……就这样,七天七夜在艰难与饥饿中第三次走出了草地。
  新兰随着队伍第三次走出草地,她是跑着走完长征路的。根据史料研究,王新兰是徒步走完长征的最小的女红军,那时她差3个月不到12岁。真是一个奇迹!后人当永记,努力发扬长征的革命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