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综合”一词在我国教育圈子中
使用频率越来越高。谈素质，强调 的是综合素质；讲能力，重视的是综合能力；搞评估，使用的是综合指标。在这样的背景下
，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必然要加强综合性考查。试题综合化已成为现阶段高考命题改革的一种 趋势，历史试题自然也是如此。下面让我们通过2000年的几套高考试卷，具体看一看高考历 史试题的综合化走向。
首先，看一看高考历史试卷。
2000年的高考历史试卷有全国卷、广东卷、天津江西卷、山西卷和上海卷等多种 ，本文以全国卷和广东卷为研究对象。
历史试卷的综合性，就考查内容而言，集中地表现在学科内的综合上。这种综合，在2000年 全国卷的三大题型中均有体现，但不很均衡。选择题的综合性相对弱一些，材料解析题有较
强的综合性，问答题的综合性则十分突出。全卷3个问答题，第41题考郑和下西洋与达伽马 、哥伦布、麦哲伦远航，是中外历史的综合。第42题考戊戌变法和义和团运动，是中国历史 上两大事件的综合。第43题考英法与俄日的政治体制，是世界史中两种类型4个国家历史的 综合。三个题目综合性都很强，组合搭配又各有特色。这不仅大大提高了本年历史试卷的综
合化水平，而且对今后的综合性历史试题的命制也有明显的导向作用。
一些研究者和历史教师认为，在上述3个问答题中，以第41题最为精彩。如果说“德国版图 及其控制区变化题”是1999年高考历史试卷的亮点的话，那么第41题则是2000年高考历史试 题的亮点。笔者赞同此说。说起来，中外航海家比较(尤其是将郑和与哥伦布比较)是传统的 老题目。但此次经命题者的加工改造，精心“点化”后，这一老题目以全新的面貌呈现在我
们面前。此题的改造体现了试题综合化的发展趋势：第一，引史料入题，将历史材料与历史 观点综合起来，学科特色鲜明。第二，此题内容涉及中外历史，涉及4位航海家，涉及他们 远 航的目的、性质和影响等诸多方面，知识考查具有综合性。第三，此题既考材料处理能力( 重点是提取有用信息的能力)，又考比较能力和因果分析能力，还考文字表述能力，能力考 查具有综合性。不仅如此，此题实际上要求考生把郑和下西洋放在中国历史发展的过程中( 明清时期封建社会衰落)和世界历史发展的广阔背景下(西欧资本主义开始兴起)去考察，要 求考生按生产力标准对郑和与西方3位航海家进行综合评价，既要肯定他们的活动的积极影 响，又要指出时代和阶级的局限性，这就大大提高了对综合能力的要求。第四，此题隐含着 丰富的地理知识，从一定意义上说是历史与地理的综合。总之，这是一道推陈出新、综合性 极强的好题目。
2000年高考历史广东卷的特点是三大题型的综合性较为均衡。选择题中，第8题考黄宗羲、 顾炎武和王夫之的相同“阅历”，第14题考李善兰、华蘅芳和徐寿的共同“经历”，这是历 史人物的综合。第12题考辛亥革命、二次革命和护国运动中都曾宣布独立的省份，第13题考 民国初年两次帝制复辟失败的原因，第18题考中国近代后期两次统一战线的共同点，这是历 史事件的综合。第33题考德意日法西斯上台的相同因素，第36题考“二战”后日韩经济发展 的相同因素，这是不同国家历史的综合。第34题考《联合国家宣言》和亚非会议“共同推崇 的原则”，这是历史文献的综合。在37个选择题中，人、事、物、国的综合都得到体现，命 题者考虑之周全，由此可见一斑。在材料解析题中，第38题把商鞅和晁错的“重农”思想综 合 在一起，第40题用“经济关系”把西欧经济发展史和美国经济变化史综合起来，也各有特点
。3个问答题，第41题要求考生“简述”中国古代水稻种植的历史发展，第42题要求考生“ 叙述”1945～1949年我国民主党派政治立场和主张的演变过程，第43题要求考生“说明”资 本主义世界体系形成的途径及其原因。就实质而言，题中的“简述”、“叙述”和“说明”
是指综合叙述。而我们知道，综述与综论是历史学科综合的两种基本形式。可以说，广东卷 问答题的综合性集中体现在对综述的较高要求上。
2001年，全国一部分省、市、自治区仍将进行历史科目的考试，另一些省、市、自治区因推 行3+X考试，历史科不单独进行考试。但无论什么情况，2000年高考历史试卷所反映出来的 综合化趋势，对今后的历史教学都有一定的导向意义。
接着，看一看文科综合能力测试试卷。
2000年，江苏、浙江、吉林和山西四省进行了“文科综合能力测试”。由于教材的 关系，试卷有苏浙吉三省卷和山西省卷两种。
山西卷依托人民教育出版社新编的高中试验教材，全卷分为Ⅰ、Ⅱ两卷。第Ⅰ卷为选择题，
共32个小题，每小题4分，合计128分，实行A、B卷制。第Ⅱ卷有6个形式多样，分值不等的 题目，小题10分，大题30分，共132分。第Ⅱ卷未标明题型，但这绝不是疏漏，而是为适应
试题综合性要求，有意而为之。该试卷满分260分。
山西卷的综合性主要表现在以下两个大的方面：
1试题形式的综合性。 山西卷选择题的编排形式，不同于以往的历史单科试卷，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综合
性。更重 要的是，第Ⅱ卷中的各个题目，打破选择题、填空题、识图填图题、材料解析题和问答题的
森严界限，将几种常规题型杂揉或融汇于一题之中，创造出一种综合题型。如第38题围绕山 西煤炭资源的分布与开发利用，设置了5个问题，第1问为单项选择题，第2问为填图题，第3 、4问为填空题，第5问为问答题。一道大题之中，兼容并包4种常规题型，除了称之为“综 合题型”外，还能称为什么?
正因为第Ⅱ卷突破了题型限制，吸纳了少量的选择题，故此卷不能称之为“非选择题”。这
也是“第Ⅱ卷”后只标出分数而不说明题型的原因。但遗憾的是，卷头的“说明”与“参考 答案和评分标准”又称第Ⅱ卷为“非选择题”，名实不符，显然是一个疏漏。
2考查内容的综合性。
①跨学科综合。 按教育部考试中心设计的3+X高考方案，文科综合能力测试以政治、历史和地理三个学科为 考查范围。因此，现阶段的文科综合是这三科的跨学科综合。山西卷即按此要求命制。如第 37题围绕中东地区图，设计出了3个问题，第1问考该地区的资源和气候，是地理学科内容，
第2问“根据1947年11月第二届联合国大会的决议，由什么民族在该地区的什么地方建立什 么国家?在该地区建国的原因是什么?”这是历史学科内容。第3问问美国为什么要插手，以 及如何插手该地区事务，是政治学科内容。此题是典型的政史地三科综合题。又如上举的第 38题，第1问考中国用煤炭冶炼始于何时(选择)，第2问考山西主要煤矿分布(填图)，第3、4 问考山西最大的煤矿和设备最先进的煤矿，以及引黄入晋工程(填空)，第5问考如何使能源 大省变为经济强省(问答)，也是一道政史地三科综合题。
从理论上讲，文科综合应包括政史地三科综合和政史、史地、政地两科综合两大类型。但20 00年山西卷中基本上没有典型的两科综合题，应该说，这是一个缺点。
②学科内综合。 在山西卷中，历史学科内部的综合是通过题内综合和题间综合来体现的。
所谓题内综合，是指通过一道题对学科的知识与能力进行综合性考查。如山西卷第20题考维 也纳、凡尔赛—华盛顿、雅尔塔三大国际关系体系的共同点，第21题考中俄革命道路不同的 原因，即属此类。第37题“明清之际的思想家黄宗羲、戊戌变法时期的启蒙思想家和新文化 运动中的民主主义者就封建专制问题提出了许多思想主张。请回答下列问题：(1)他们的基 本观点分别是什么?(2)上述基本观点有何不同?(3)产生上述不同观点的经济、文化背景是什 么?”此题题内综合的特点十分突出。一方面，它综合了中国古代史和中国近代史内容，综
合了政治史、经济史和文化思想史的内容，综合了三种类型的思想家的思想主张，从知识内 容看是一道典型的中国历史知识的综合性题目。另一方面，从能力要求看，第1问主要考概 括能力，第2问考比较能力，第3问要求考生认识和分析政治思想与经济、与文化的辩证关系 ，主要考高层次的辩证思维能力。因此，该题的能力考查也具有综合性。
所谓题间综合，是指通过几道相互联系的题目对学科的知识和能力进行综合性的考查。对历
史 学科来说，这是一种新的综合途径。2000年山西卷围绕美国罗斯福新政、中国古代的选官制 度、松江棉纺织业的兴衰三个历史问题，命制了三组历史单项选择题。现将其中一组原文照 录如下：
明代松江地区棉纺织兴盛，鸦片战争以后走向衰落。据此回答第17～19题。
17兴盛的主要原因是，该地区
A为棉花主产区
B交通便利，便于棉花运入
C出现机器纺织业
D有大量农业剩余人口，转向纺织业生产
18衰落的主要原因是
A洋纱、洋布大量倾销
B内乱外患阻断棉布外运
C沿海地区机器纺织业转向机器缫丝业
D该地区已不是棉花主产区
19衰落的后果是
A该地区的自然经济开始解体
B 农民回归土地，商品经济发展受阻
C农民转为种桑养蚕
D崇拜洋货的风气盛行
答案：17C 18B 19C
这种题目有以下特点：第一，由两个或更多的单项选择题构成一个相对独立的试
题“单元” 。第二，各“单元”有一个明确的“主题”。第三，“单元”内的各个题目彼此相互联系，
从不同角度或不同层次对“主题”进行阐释。
根据以上特点，笔者认为可将此种类型的选择题定名为“系列式选择组题”，亦可称“选择
题组”。对于历史试题来说，这是首次出现的创新题型，其价值在于：它丰富了单项选择题 的表现形式，拓宽了这一题型的考查功能；它为学科综合提供了新的途径，在题内综合外， 又 找到题间综合的新路子；它为主观题与客观题、选择题与问答题之间实现相互转换，提供了
具体形式。“系列式选择组题”一出现就显示出生命活力，存在着进一步开发和推广使用的 可能性，应引起重视。
文科综合能力测试苏浙吉三省卷依托于人民教育出版社编著的全国现行高中通用教材，命题
原则 、体例、要求、分数、题数、编排格式等与山西卷一样，而且两卷的历史题目中，2/3是相 同的，不相同的题目仅占1/3。但是，比之山西卷，苏浙吉卷仍有自己的特点。因苏浙吉三 省地处东部，经济文化较中西部(包括山西省)发达，加之使用的又不是试验教材，因而题目
的综合性比山西卷更强一些，这可以说是苏浙吉卷的最突出的特点。为什么这样说呢?其 根据如下：
苏浙吉卷的“系列式选择组题”更多。第Ⅰ卷的32个单项选择题中，除2题仍单独成题外， 其余30个题目全部纳入“组题”之中。全卷共有13个“组题”。其中，涉及历史的组题多达 6个。其“主题”分别是罗斯福新政、宋代中日贸易的发展、科举制度、松江地区棉纺织业
的兴衰、西欧早期资产阶级革命的反天主教色彩、万隆会议的“求同存异”原则。
苏浙吉卷的综合性表现得更全面。试卷中既有政史地三科综合题，又有两科综合题目。前者
如第38题(巴拿马运河题)，后者如第11题“宋代海上往来大多是三、四月间从日本驶往中国 的江浙沿海，五、六月间从江浙沿海驶向日本。这样选择航行时间是为了(利用季风)”，这 是典型的史地综合题。第21、22题考对1955年周恩来代表中国政府在万隆会议上提出的“求 同存异”原则的理解，通过题间联系，形成政治和历史学科的综合。
苏浙吉卷中代表综合化最高水平的压轴题综合性更强，难度更高。苏浙吉卷和山西卷的第38 题 各自代表本卷的最高难度和综合程度。但前者考巴拿马运河问题，是世界政治、历史和地理
的综合，后者考的是山西煤炭资源分布和开发利用，是本乡本土的事，考生平时耳闻目睹无 论如何也知道一些，考查内容的选取就决定了难度上的差异。苏浙吉卷此题引入了长约180 字的文字材料和两幅地图，山西卷第38题仅有一幅山西煤矿分布图，无文字材料。苏浙吉卷 要求考生在地图上用符号“画出”巴拿马运河，带有“作图”的性质，山西卷只要求考生“ 填出”正确答案的代号，沿袭的是“填图”的传统办法。总之，同为第38题，两卷相较，苏 浙吉卷无论是知识的综合还是能力的综合性，要求都高于山西卷。还有一点也很有意思，苏
浙吉卷第38题满分为20分，山西卷第38题满分却是22分，难度与分值形成反差。
2001年，全国至少有17个省、市、自治区要进行“文科综合能力测试”。为此，我 们应该认真研究2000年文科综合能力测试的两套试卷。
最后，看一看文理科综合能力测试试卷。
2000年文理科综合能力测试试卷有保送生卷和广东卷两种。两卷都考查了历史学科 的知识和能力。
保送生卷共8个题目，涉及历史的有3个题目。按历史与其他学科的组合搭配关系，这3个题 可分为两类：
一类是以历史学科为主的题目。如第5题“某历史考察团准备乘火车考察宋明都城变迁”题( 附地图一幅)。全题3问，历史2问，地理1问。全题9分，历史占6分，地理3分。这是一道历 史为主、地理为辅的题目。此题的综合性，除表现为跨学科的综合外，还表现为历史学科内
部的综合上，包括宋朝历史与明朝历史的综合、北宋与南宋历史的综合、明朝不同时期历史 的综合、汉族和少数民族历史的综合等。
另一类是以其他学科为主，历史为辅的题目。如第6题围绕C14测定年代技术命制， 设问5个，全题16分。其中第2、3问考河南出土的世界最早的乐器骨笛制作的时间(距今8996 年～8595年)和时代(新石器时代)属历史内容。但因仅占4分，不能算主要内容。此外，第3
题 是以生物进化论为主题的材料解析题，生物、历史、政治各设一问，各得2分。历史一问的 答案是“严复强调‘物竞天择’是要警示国人因循守旧就会亡国灭种”。
文理科综合能力测试广东卷共有选择题和非选择题36个，与历史学科有关的题目基本情 况如下：
选择题第二大题是以“新中国成立以后中美关系经历了曲折的发展过程”为主题
的系列式选 择组题。整个大题包括5个单项选择题(第5～9题)，其中第5、6题为历史题，第7、8、9题为 政治题。此题又一次表明，可以通过题间联系，用系列式选择组题的形式，进行跨学科综合
。此大题中的第5题为“冷战时期，美国遏制中国的政策包括( )”。这是一个组合式单
项选择题，本题考的是中美关系史，正确答案又包括美国发动侵朝侵越战争、第七舰队进入 台湾海峡、对中国大陆实行全面经济封锁三项内容，因而具有历史学科内综合的特征。
第32题为问答题，围绕香港、澳门和台湾问题设置3个小问，第1问属历史内容，第2 、3问为 政治内容。关于历史的一问题干为“1945年以来，香港、澳门和台湾三地与大陆的关系发生 了哪些重大变化?”这一问不仅体现了历史学科内部的综合，还有历史与现实综合的成分。
第36题是一道文理多科大综合的题目，涉及生物、化学、历史、地理、政治(哲学)诸多学科
，全题6问，涉及历史学科的一问是要求考生指出，从什么时候开始，由于化石燃料的普遍
使用，导致大气中CO2显著增加?答案只有“工业革命”4个字，比较简单。
在高考中全面进行文理科综合能力测试，虽然对全国大多数省、市、自治区来说
是几年以后 的事，但2000年两份文理科综合能力测试试卷所反映的试题综合化走向却带有普遍意义，值
得重视。
综观2000年高考历史全国卷和广东卷、文科综合能力测试苏浙吉卷和山西卷、文理科综合能 力测试保送生卷和广东卷，从历史学科和历史试题的角度看，我们可以得到以下认识：
在3+2模式高考中，历史是文科的必考科目之一，地位重要，自不待言。在新的3+X高考模式 中，历史学科仍有相当重要的地位。无论是在文科综合能力测试还是文理科综合测试中，历
史都占有一定的分值。仅以显形分而论，文科综合能力测试山西卷中，历史约占全卷的36% ，苏浙吉卷中约占40%。文理科综合能力保送生卷满分为100分，历史占12%(1999年为12.5% )，广东卷满分150分，历史约占8%。如果加上隐形分，比例会更大一些。
历史试题的综合化趋势已经十分明显。
历史试题的综合性，既表现在试题的形式上，也表现在考查的内容上。而从考查内容看，既
表现为跨学科综合，又表现在学科内的综合上；既表现为能力的综合上，又表现为知识的 综合上。
跨学科综合，在文科范围内现阶段表现为政史地三科综合和政史、史地、政地两科综合两大
类型。虽然现阶段文科综合名义上不包括语文，而实际上可以说任何形式的文科综合都与语 文学科相关。一般说来，政史地三科综合的题目可能是大题，两科综合的题目则是中小型题 目。含有历史学科内容的跨学科综合题，有的以历史为主，有的以历史为辅。以历史为主的 综合题，往往又包含历史学科内部的综合。而如果历史是次要内容，要求则比较简单。
在文科综合能力测试试卷中，一般都有独立完整的历史题目(包括小题和大题)。单一的历史 试题和以历史为主的试题的存在，为历史学科内的综合，提供了条件。学科内的综合可通过
题内联系和题间联系来实现。从知识看，包括中国历史内部、中外历史之间和世界历史内部 的综合，政治史、经济史和文化史内部及其相互之间的综合。从能力看，包括对狭义的综合 能力和对广义的综合能力的要求。
历史试题形式的综合，表现为文言材料与图像图表的综合，“系列式选择组题”的创造，以
及融多种常规题型于一体的“综合题型”的出现等方面。
文科综合能力测试和文理科综合能力测试是高考新开科目。从目前来看，各种综合
测试试卷中对历史学科的要求，无论是知识还是能力，都略低于历史高考的单科试卷，当然 ，随着时间的推移与经验的积累，要求会渐次提高。
总之，综合化已成为高考试题的发展趋势，在制定2001届高三文科班历史教学策略时，我们 必须充分考虑这一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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